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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0

    喜鹊妈妈在我家楼前的大槐树上架起了窝

    今年的树比往年得绿,
    今年的鸟比往年得多,
    喜鹊妈妈在我家楼前的大槐树上架起了窝,
    她不唱歌,
    他也不说,
    绿荫下有幸福多多。
    May 18

   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

          插队的时候,我喂过猪、也放过牛。假如没有人来管,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。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,饥则食渴则饮,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;这样一来,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,完全乏善可陈。人来了以后,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:每一头牛和每一口猪的生活都有了主题。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,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:前者的主题是干活,后者的主题是长肉。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,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,除了八个样板戏,也没有什么消遣。有极少数的猪和牛,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。以猪为例,种猪和母猪除了吃,还有别的事可干。就我所见,它们对这些安排也不大喜欢。种猪的任务是交配,换言之,我们的政策准许它当个花花公子。但是疲惫的种猪往往摆出一种肉猪(肉猪是阉过的)才有的正人君子架势,死活不肯跳到母猪背上去。母猪的任务是生崽儿,但有些母猪却要把猪崽儿吃掉。总的来说,人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。但它们还是接受了:猪总是猪啊。 

      对生活做种种设置是人特有的品性。不光是设置动物,也设置自己。我们知道,在古希腊有个斯巴达,那里的生活被设置得了无生趣,其目的就是要使男人成为亡命战士,使女人成为生育机器,前者像些斗鸡,后者像些母猪。这两类动物是很特别的,但我以为,它们肯定不喜欢自己的生活。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?人也好,动物也罢,都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。 

     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。我喂猪时,它已经有四五岁了,从名分上说,它是肉猪,但长得又黑又瘦,两眼炯炯有光。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,一米高的猪栏一跳就过;它还能跳上猪圈的房顶,这一点又像是猫——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,根本就不在圈里呆着。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,它也是我的宠儿——因为它只对知青好,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,要是别的人,它早就跑了。它是公的,原本该劁掉。不过你去试试看,哪怕你把劁猪刀藏在身后,它也能嗅出来,朝你瞪大眼睛,噢噢地吼起来。我总是用细米糠熬的粥喂它,等它吃够了以后,才把糠对到野草里喂别的猪。其他猪看了嫉妒,一起嚷起来。这时候整个猪场一片鬼哭狼嚎,但我和它都不在乎。吃饱了以后,它就跳上房顶去晒太阳,或者模仿各种声音。它会学汽车响、拖拉机响,学得都很像;有时整天不见踪影,我估计它到附近的村寨里找母猪去了。我们这里也有母猪,都关在圈里,被过度的生育搞得走了形,又脏又臭,它对它们不感兴趣;村寨里的母猪好看一些。它有很多精彩的事迹,但我喂猪的时间短,知道得有限,索性就不写了。总而言之,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喜欢它,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,还说它活得潇洒。但老乡们就不这么浪漫,他们说,这猪不正经。领导则痛恨它,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。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——我尊敬它,常常不顾自己虚长十几岁这一现实,把它叫做“猪兄”。如前所述,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。我想它也学过人说话,但没有学会——假如学会了,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。但这不能怪它。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。 

      后来,猪兄学会了汽笛叫,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。我们那里有座糖厂,中午要鸣一次汽笛,让工人换班。我们队下地干活时,听见这次汽笛响就收工回来。我的猪兄每天上午十点钟总要跳到房上学汽笛,地里的人听见它叫就回来——这可比糖厂鸣笛早了一个半小时。坦白地说,这不能全怪猪兄,它毕竟不是锅炉,叫起来和汽笛还有些区别,但老乡们却硬说听不出来。领导上因此开了一个会,把它定成了破坏春耕的坏分子,要对它采取专政手段——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,但我不为它担忧——因为假如专政是指绳索和杀猪刀的话,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。以前的领导也不是没试过,一百人也这不住它。狗也没用:猪兄跑起来像颗鱼雷,能把狗撞出一丈开外。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,指导员带了二十几个人,手拿五四式手枪;副指导员带了十几人,手持看青的火枪,分两路在猪场外的空地上兜捕它。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:按我和它的交情,我该舞起两把杀猪刀冲出去,和它并肩战斗,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——它毕竟是只猪啊;还有一个理由,我不敢对抗领导,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。总之,我在一边看着。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:它很冷静地躲在手枪和火枪的连线之内,任凭人喊狗咬,不离那条线。这样,拿手枪的人开火就会把拿火枪的打死,反之亦然;两头同时开火,两头都会被打死。至于它,因为目标小,多半没事。就这样连兜了几个圈子,它找到了一个空子,一头撞出去了;跑得潇洒之极。以后我在甘蔗地里还见过它一次,它长出了獠牙,还认识我,但已不容我走近了。这种冷淡使我痛心,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。 

      我已经四十岁了,除了这只猪,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。相反,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,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。因为这个原故,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。(王小波)
    May 07

    White Horse

    午饭过后,坐在了显示器之前。
     
    我打开播放器,选了一首又一首名字很是奇怪的音乐来听,又删掉了一首又一首。最后驻留在一首只是写着叫“舞曲”的音乐一遍又一遍的播放。
     
    我努力想记下几句歌词,但是听懂的只是寥寥的几个简单词汇。
     
    "rich, bitch, white horse"
     
    是什么意思呢?大概很颓败。
     
    午后本该是个很有阳光的时段,可是今天有些阴郁,但是很安静。我看着时间慢慢的流啊,想象着当日历上的月份数字再加1之后的那天,我该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     
    我总是贪恋安逸,变得自由散漫。所以我用了昨晚的时间来读庄子。“自由的文字源于自由的思想”,学《逍遥游》的时候我这样写过。没有精神的放纵,何来不羁的文字。
     
    可是,放纵的话不会变得颓废么?
     
    我看着桌上摆着的大学招生资料,发现自己要报的专业竟然没有一个自己喜欢的,可是没人逼我啊?我向别人求助,得到的答复是一个有关“现实与理想”的人生命题的阐述。于是我想起来曾经记过的一句话“为了生活而公转,为了理想而自转。”
     
    我们每天都在不停地旋转,直到转得头晕目眩。
     
    自由像是一场梦,晕眩得不符合逻辑,留下的是虚无的奇幻。
    May 01

    蓝宇

    我把《蓝宇》看完了,就在这个午夜的时候。
     
    听着篇尾一遍遍唱着“最爱你的人是我/你怎么舍得我难过/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/没有说一句话就走/最爱你的人是我/你怎么舍得我难过/对你付出了这么多/你却没有感动过”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一份感情,何况是这样一种异类的感情。
     
    蓝宇死了,他死得没有悬念,却是深爱着他的人心中最大的悬念。经历过无数次的考验,依旧惦念对方的那份感情,是蓝宇用生命来证明的。但是正当爱意缠绵,飞来横祸却不期而至,难道这是一种宿命么,是上天注定这种另类的真情将永劫不复么?
     
    其实蓝宇只是个孩子,虽然他选择了特殊的爱,可他却因为同样付出了最真挚的心灵,依旧成长起来了。对真爱的守候与执着,让他没有留下过任何遗憾。当蓝宇的灵魂终于飞入蓝色苍穹之中后,没有痛心的回忆,没有激荡的情绪,留下的只是一番平静。有些人走了,他们却永远活着,深爱他们的人的灵魂也一同走了,留下的也只是平静的生命。
     
    面对感情,早就没有了同类与异类,最后所留下的共性只有两个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。真爱的付出,永远不会成为一幕悲剧。为爱人的守候,直到自己到了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也不会觉得久,不会觉得孤独。
     
    无所谓除了真心之外的一切,只要是心甘情愿的付出,那种对你依依不舍之情的点滴流露,体会到便是有滋味的。或许生命中有时甜酸苦辣,只要你的爱不变,我就依然有信念。